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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的“化性起伪”思想

2018-09-04 20:50:00
文章《荀子的“化性起伪”思想》由作者投稿、学习讲座栏目编辑于2018-09-04 20:50:00收集整理发布,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如有错误请及时反馈。

荀子的“化性起伪”思想

摘 要:荀子的“化性起伪”思想是荀子思想的核心内容之一。他的“化性起伪”思想以性恶论作为立足点,提出性伪之分、性伪合、性能化,为“化性起伪”提供了可能性,他认为可以通过人的内在修养和社会的外在教化实现“化性起伪”,而化性起伪的最终目标就在于“群”。

关键词:荀子;“化性起伪”

所谓“化性起伪”是指学礼修身以达善。伪是后天的努力学习、思考和磨练而形成的思想品德和行为习惯。荀子提倡去性存伪,实际上就是要在社会中,针对人性本恶,通过社会规范、制度和法律来改造人,通过学习、思考和训练来矫抑人性,使之与社会和谐。这是一个将人的生物属性改造成为具有“礼义”的社会属性的过程。①

一:“化性起伪”的立足点

荀子的“化性起伪”思想立足于他的人性观——性恶论。自古至今,不同的学者对于荀子的性恶论看法不同,笔者赞同目前学术界的主流看法。“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性之和所生,精合感应,不事而自然谓之性”。“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不可学、不可事而在人者谓之性。” “性者,本始材朴也。”这些都是荀子对于性的描写,他认为人性是天生的,是人的自然属性。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人性不存在善恶之分,那荀子为什么认为人性恶呢?“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荀子认为情是性的表现和载体,情必然产生相应的欲求。

“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王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孤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生色焉,顺是,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人生下来就“好利”、“疾恶”、“好声色”,这无所谓善恶属性,这是人的正常欲望,但如果任其自由发展,“顺是”则会导致恶。这就是荀子的性恶论,他是从价值取向和道德层面来定义“性恶”的。

二:化性起伪的可能性

荀子持性恶论,既然人性是恶的,人所作的一切都是出于恶心,都是“恶”,那怎么能够实现人性向善,维护一个良好的社会秩序呢?针对这点,荀子提出了化性起伪的观点。

1.

“性伪之分”

“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礼义者,圣人之所生也,人之所学而能,所事而成者也。不可学,不可事,而在人者,谓之性;可学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谓之伪。是性伪之分也。”性不可学不可事而伪能学能事,性是天生而伪是人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化性起伪正是基于性伪之分而成为可能。

2.

“性伪合”

“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礼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而天下治。”性和伪其实是相通的,两者可以统一于一个整体之中。化性起伪并不是要以“伪”来取代“性”,而是要让两者达到和谐共存,通过内在修养和外在的教化,人的欲望得到正确的引导,使得人的思想和行为符合社会的规范也就是符合礼义,同时人的合理欲望也能得到满足。“性”和“伪”的统一给“化性起伪”提供了和谐实现的可能。

3.

性可化

“性也者,吾所不能为也,然而可化也。”“故圣人之所以同于众,其不异于众者,性也;所以异而过众者,伪也。”

“故圣人化性而起伪,伪起而生礼义,礼义生而制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圣人之所生也。”性不可改而可化,圣人和众人的性是相同的,圣人与众人的区别就在于圣人能够化性起伪。但是,他认为

“涂之人可以为禹”,这就要通过学习礼义法度来实现。因此,人人都有向善的可能,人人都有化性起伪的可能。

三:化性起伪的实现途径

根据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事物的发展是内外因共同起作用的结果。荀子也认为,实现“化性起伪”既需要人自身的内在修养也需要社会的外在教化。

1.

内在修养

内在修养其实就是荀子所说的化性起伪的主观方面,其中荀子非常注重心的独特作用和人后天的学习和实践。

1.1以心治性

“心者,形之君也,而神明之主也,出令而无所受令。自禁也,自使也,自夺也,自取也,自行也,自止也。”由此可看出,心能主宰人的思想行为,心的作用非常重要。“心虑而能为之动谓之伪;虑积焉,能习焉,而后能成谓之伪。”

李泽厚先生说:“人为的改造活动(‘伪’)必须有对象(‘性’),这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这种改造(‘伪’)又是如何可能的呢?就是说,恶的自然(‘性’)又如何可能接受改造呢?……荀子认为这是由于人有心知,再积以学的缘故,是由于‘心’知‘礼义’,才能节制情欲。”②心在化性起伪的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人是向善的方向发展还是向恶的方向发展,在于心的抉择。因此,必须要以心治性。一方面,人们不能由着心之好恶任其自由地主导人的思想和行为,因为这容易造成偏险悖乱;另一方面,人也要因循着社会的制度规范对自我欲求进行适时调适,消除心之“弊”而使心走向“明”,约束自己的思想免除“恶”的侵蚀,规范自己的行为合乎礼义而不逾矩。

1.2后天学习和实践

荀子非常强调学习的重要性,《荀子》的第一篇就是《劝学》。关于学习,荀子提出了“闻见知行”的学习过程,“善假于物”的方法,诚心的态度以及慎独的方式。“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闻见知行”是指学习应该经历听、看、了解和实践的过程,在这一整个学习的过程中他最为强调的就是对于所学知识的实践。“善假于物”是指善于借用一切身边的人与事来提高自己的内在修养、完成事情,荀子认为这个“假于物”应当隆礼、隆师、亲友,学习礼仪之道、尊师重教、得良友而友之。“师者所以正礼也”, “得贤师而事之,则所闻者尧、舜、禹、汤之道也。”荀子认为老师是礼乐的熏陶者,能够按照礼乐的原则行事,他们不仅能够把礼乐知识传授给学生,而且能起到以身示范的作用,所以人们应该对老师怀有尊敬的心态,学习老师的知识和良好的道德行为。“匹夫不可以不慎取友”、“取友善人,不可不慎,是德之基也。”除了老师之外,朋友的选择也极为重要,人们应当选择良友,从他们身上汲取优秀的道德品质加以学习。“圣人为知矣,不诚则不能化万民父子为亲矣,不诚则疏君子为尊矣,不诚则卑。夫诚者,君子之所守也,而政事之本也。唯所居以其类至。操之则得之,舍之则失之操而得之则轻,轻则独行,独行而不舍则济矣。济而材尽,长迁而不返其初,则化矣。” 也就是说,离开了“诚”,就无智慧和尊卑、亲疏可言,在道德修养中,最重要的就是诚心,使之不失。慎独是诚心的一种表现。“君子至德,嘿然而喻,未施而亲,不怒而威夫此顺命,以慎其独也。”“慎独”乃是一种高度自觉的道德行为,它的最大特点是,在没有任何外力影响和制约的情况下,也能谨慎小心地操守道德准则。荀子认为每个人的“慎独”是受内在的“诚”的精神的驱动的,正是因为心诚才会无时无刻不保持良好修养。

关于后天的实践,荀子提出“积微”的原则,一则重“积”,二则重

“微”,强调从小事做起进行道德积累。“百发失一,不足谓善射;千里跬步不至,不足谓善御;伦类不通,仁义不一,不足谓善学。学也者,固学一之也。一出焉,一入焉,涂巷之人也……全之尽之,然后学者也”。人的思想品德和道德行为习惯的养成都是需要一个时期的,在这段时期的过程中,需要持续不断地践行,渐渐地把外在的规范内化为自己的道德修养,这一切都离不开“积”,所以,应该重视积累。但人们往往注重大事,忽略小事,只有等到小事变大事时才去注意。“凡人好敖慢小事,大事至然后兴之务之。”人总是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思想意识的转变往往是不知不觉的,荀子认为,大事固然重要,但是小事也不可忽视 ,只有认认真真对待小事的人,才能有大的成就。所以,道德实践要从小事做起,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2.

外在教化

外在教化是影响人化性起伪的外在作用,其中包括社会环境和礼法的作用。

2.1社会环境

荀子认为社会环境尤其是社会习俗对人的塑造作用不可忽视。“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修,君子不近,庶人不服。其质非不美也,所渐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

“干、越、夷、貉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马克思也曾说过,“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③毫无疑问,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产物,人们会不自觉地受到社会环境的影响,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而深远持久的。荀子认为君子应当选择居住在一个氛围良好的环境中,和品德高尚的人交朋友。也就是说,应该创造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形成符合礼义的社会习俗,用这种环境的熏陶来教化人们,以实现人的“化性起伪”。

2.2隆礼重法

“礼起于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持而长,是礼之所起也。“礼本身就是源于人的欲求,当人的欲求无度量分界时就需要礼义的作用,因此,礼义本身就是为了实现化性起伪以解决人的欲求的无限性和社会资源的有限性而产生的。“礼者,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可以看出,荀子这里所说的礼是明确贵贱、长幼、贫富的一种社会制度。“凡用血气、志意、知虑,由礼则治通,不由礼则勃乱提僈;食 饮,衣服、居处、动静,由礼则和节,不由礼则触陷生疾;容貌、态度、进退、趋

行,由礼则雅,不由礼则夷固、僻违、庸众而野。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 国家无礼则不宁。”这里荀子所说的礼是一种行为道德规范。礼对于个人和社会两个方面都做了规定,既提高个人的道德修养也建立规范的社会秩序。荀子认为礼的本质在于养人情,圣人制礼的目的就是让人情能受到礼的塑造与陶冶,主要目的是使人们的心灵情感、气质与普遍的社会伦理秩序相互适合,就是要把一己的私欲提升到普遍的状态上来。④其实这就是荀子一直强调的化性起伪,通过知“礼”、行“礼”使得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求而做到“伪”。

由于礼难知而且礼在某些方面与人性相悖,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知礼义、行礼义,于是荀子以法作为礼的补充。“厚德音以先之,明礼义以道之,致忠信以爱之,尚贤使能以次之,爵服庆赏以申之。”他认为刑赏的意义在于促使百姓服从软化,治国的原则应是导之以德礼,施之以教化,待之以忠信。在这样的原则下指导使用刑罚,才能真正起到教化百姓、稳定社会秩序的作用。“以善至者待之以礼,以不善至者待之以刑。”荀子所提的法并不是严刑峻法,而是赏罚分明的法。他认为如果去掉“法正之治,刑罚之禁”,那么出现强者残害弱者、众者欺负寡者的现象,这样必然导致社会混乱,造成国家危亡。,“不教而诛,则刑繁而不胜;教而不诛,则奸民不惩。”

“刑称罪则法,不称罪则乱。”

“公平者,职之衡也。”在法律的实施过程中,应当将惩罚和教育相结合,刑罪相当,恰到好处,不能过重,也不能过轻,同时也要秉公执法,不徇私情。总的来说,荀子认为法不该为了苛责百姓而制定和实施,而应该真正地起到警示作用从而教化百姓。

四:化性起伪的目标

荀子非常注重人的社会性,他的“化性起伪”思想的终极目标就是——“群”。 “所谓‘群’就是人在一起组成一个社会共同体,人必须以社会共同体的形式而存在。而一个社会共同体要正常运作,就必须有内在的秩序和规则。所谓秩序也就是人们各有其位,各司其职,各得其所,互相协调,互相配合,没有争夺和混乱,这就是‘分’,也就是社会内部的组织结构和秩序。而‘分’必须依据一定的规则和原理,这就是‘义’。‘义’所体现的是群众的整体利益和价值,是天下之‘本利’所在,因而它是超越个体利益的,并且往往要对个体的欲望构成一定的约束和限制。荀子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争斗,避免混乱,维系‘群’的稳定与和谐。”⑤

“化性起伪”的过程是人向善的过程,而荀子的人的善的过程,则是从自然性到社会性的过程,现实之善是通过人为的方式克服先天之性恶而新生的过程。将人的从善的过程放在社会中度量是荀子政治哲学的特点所在。⑥因此,荀子实现化性起伪的最终目标就是促进社会共同体的有效运行,在分的基础上做到“群”,这是他的社会理想。

参考文献:

庞金友.在政治与社会之间:荀子政治哲学的社会意蕴探究 [J].中共宁波市委党校学报,2013,4:63-68.

梁涛.荀子人性论辨正——论荀子的性恶、心善说

[J]. 哲学研究,2015,5:71-80.

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P18.

程塞杰.论荀子的教化思想[D].南昌:南昌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 2005.

徐克谦.荀子:治世的理想〔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70.

庞金友.在政治与社会之间:荀子政治哲学的社会意蕴探究 [J].中共宁波市委党校学报,2013,4:6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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